且停且珍惜

这是写在MSN的SPACE上的日记。2月18号。

是去是返

春节也过了。雪也下过了看过了。元宵节过去了。情人节过去了。
昨晚再次来到海口。一路细雨蒙蒙。
庆给我临走时发短信说:平原千里雨蒙蒙,送君一程又一程。

中途停到一个陌生城市。去看一个想念的人。看到了,竟连手指都没有来得及勾一下。我安静微笑。她和我说,我真对不起你。我笑笑,没什么的,真的。我只是去尽量实现自己内心的愿望和承诺,不计结果。
电话里L说,我以为你要送我一本书呢。我说为什么这么想。没什么,只是以为而已。
我默默想,我会送的,不过要等我属于我自己的书。我没有说我的背包里一直带着一个暗色的日记本。日记本里是从认识她以来所有我能记录下来的她发过来的短信息。就像姑娘开始的时候一直都记下我的短信息一样。都是我的钢笔字迹。黑色的,不会褪色。早上候车的时候我翻开看到最后一条:想见的,你若路过,一定告诉我。我心里默默说,我来过了。来过了。这里的早上居然也会冷得让我发抖。
次日早上离开。我说多保重。她说,对不起,一路平安…
我的头发已经长到很熟悉的人认不出我。我疲惫的笑。苦苦的。不知滋味。
自己是不是很傻。可是那又怎么样。离开的火车上一直站着到湛江,心中望着群山万合,说不出话来。

然后是湛江火车站。然后是海安港码头。然后是浩瀚大海。

离开北京西的时候,我看着车窗外的夜轻声说了一句:See you 北京。
来到海口的时候,经过了海浪有力的摇晃,下船的时候,便是细雨迎接。
走出新港的时候,身上背包已经都湿掉了。头发都顺下来,掉到我嘴边。
室友来公寓下面拿伞接我。真的是一身狼狈。不过毕竟平安。
给爸爸打了电话。给妈妈打了电话。给姐姐打了电话。说我很平安很顺利的到达。

宿舍干净的让我觉得欢喜。走后依旧明净。收拾完东西后外面雨还下了不停。
索性躲在宿舍里看完《霍元甲》。李连杰的功夫片我一直很喜欢。里面的霍元甲戒酒。于是我也学着他是样子说,从今以后戒酒,戒掉从前的错。

一夜睡眠。平静安稳。就像我对蕊说她给我的感觉一样。

回归了一贯的沉默生活。不再喜欢张扬。
明知不能改变些什么,还要拼命努力去走下去。
Penty的心理测试说,我的感情在半年之内会有大变。谁知道呢。

原文是这样的:全球最恐怖的爱情测试,如果让你选择一种死法,你会选择哪一种:1、从20楼跳下。2、割腕。3、服安眠药。4、一枪毙命。5、跳海淹死。6、煤气中毒而死。7、饿死

短信被我删掉了,刚拜托了半天,她又给我找回来发给我了,谢过。
测试答案下面找。

第一天,见到石头,给她拥抱。紧握她的手走过长街。我最好的朋友。情谊深重。
见到贺。老样子。跟她开一些粗俗的玩笑。她只微笑不语。见到田,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只问你好吗。
第二天,见到泉儿,看到他的努力我真的高兴,也看到自己这几年究竟做了些什么呢,拉他去叔叔家和我彻夜而谈,因为喝了酒,只觉得苦涩。我们都并无归路。
第三天,见到静,分别送我和泉礼物。泉一直要打开我的看,最终还是没有。如果真的打开了,不知道我和静当时会如何,也许我会落泪吧。静送我一只剃须刀,我迟到的生日礼物,伴随那么多蓝色纸鹤。这么多年,静一直对我好的让人落泪。而如今她已经为别人的女朋友。他是石市人。我仅知道这些。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毕竟已经亏欠太多情意。匆匆见,匆匆别,去年已经没有见,今年勾勾手说再见。
又一天,见到庆,送她答应带给她的珍珠粉。闲聊了两个小时。后来她发短信说,见到了你见到了一种永恒。我说我们都是唯美主义者。唯美主义在我看来就是,记得美好,如果真的有痛楚,当它在回忆里涌起的时候依然觉得美好,即使有刻骨疼痛。
见到了舒雅,已经不再是那个曾跑着小碎步跟在我身边欢笑的姑娘了。时光终究改变了一些东西。不过见到她还是很高兴,她家的两条狗都足够亲热。我问她,和杨还好吗。她答,恩还好。我心中流过苦涩的幸福。微笑。他本就是那个可以一直守侯在她身边看她静静哭泣的人。

回去曾醉过一次酒。是泉来的那天。然后感觉到一种苍凉。很多事情结束了,都变了。不过心愿已了。一声对不起。彼此都已经明白。一颗长久愧疚的心。走过之后希望自己可以放得下。……

到北京的第三天,李李赶到姐的单位等我。后来我就从家过去了。真的高兴。开始我只傻笑,李李问,你不是有好多话要和我说吗。我说是呀不过现在忘记要说什么了。我们说话的时间哥哥家的孩子佳美跑过来问题,三道初中几何、应用题。竟和李李在办公室研究了很久,两个人相互取笑。我说你的手怎么会这么粗糙,她说天天和水粉、油彩打交道能好的了吗。那一张画都没给我画出来。你的照片太小嘛。……
我临回校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道别。
我说,一定要加油。
会的。
记得那天是2月14。

蕊还是没有能见到,我说要走了,她说怎么这么快,有点想哭。我说我很想你。这个能一直安静呆在我身边的女孩子离开已经有四年了,想到她的时候我的心还是那么安稳有依靠。记得她打电话说,你知道吗,我教的班成绩前进了很多,我的科目是年级第一。这个不善言辞的女子,对我真挚至深。我多怀念当初恬静的生活。不说话,让我觉得静静的有依靠。
结果最想见的人,四年了还是错了过去。

正月十三是爸爸生日。那天姐在北京没有回。我打电话跟姐说一定记得给爸爸打电话说一声生日快乐。爸爸那天真的很快乐。我的妈妈一直记得他的生日。爸爸,生日快乐。

正月十六是燕子生日。我打电话过去说,生日快乐。燕子说,你还记得啊。我说,我什么时候忘记过?这个我已经认识了七年的女子我们在前四年一直书信来往,现在多的是电话。只是我一直不曾去西安。也一直不曾见到她。我离她最近的时候是我高中的时候她来北京,后来寄给我照片,是在王府井拍的。王府井,我想那应该是我们离的最近的时候了吧。
男朋友在湛江。年在湛江过的。我说,你一直不曾告诉我,你去了湛江,我就在不远的海口,你怎么不去找我。下次一定给我电话,要不我就生气咯。
我不知道什么去西安。燕子说,你来吧,一切我全包。我说好吧,等我有空也有钱的时候就去你那蹭饭吃。呵呵……

正月初九,同学聚会,我因去北京没有去。结果那天下很大的雪,听庆说只去九个人。初九就九个人。下次选三十吧。
长生君没有见到。说去找工作了默默为他祝福吧。
一夫没有见到。我生命中的知己来去匆匆。
我要走的时候我说很遗憾没有见到你。
他发来短信:
自言本是山中人,无心留意却成真。
菲芳苦度藤花梦,幸得知己往来频。
不要遗憾来日方长。留得青柴在,不怕没山烧。旅途平安……

我回:本是真兄弟,知己知更知。…………何知千里路,便做两心真。
情知相逢晚,更隔一山长。绿水晓东去,长夜亦未央。后会……

和姐走在西单的时候,长安街蒙蒙雾气。在地铁站口,有男孩在卖2月14的玫瑰。我走近静静微笑。其实我当时想买一支红玫瑰送给姐姐。这个我生命中挚爱的人。

一一不清楚的喊着舅舅。临走的时候亲亲我的脸。小宝贝,舅舅真是爱你。

(心理测试答案:1半年内你的爱情会有一次大变2一生中结两次婚3三十岁之前不可能结婚4你是十足的花心大萝卜5不久你会成为第三者6越来越受异性欢迎7总被爱人伤害。)
我选的是1,原因是我想最起码我可以飞一次。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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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

朋友

她说——
那边下雪了,要
我多加件衣服!

突然想起了紫月的诗。

取暖

檐前的秋雨滴答滴答
我说
你要加件厚衣服了吧
它说
其实是你的心该加把火

冷雨的午后,手又开始冰冷。已然无处可以取暖。已然无处可以停留。
昨夜睡前,我想起唯一。也许这辈子都再难相见。像梦一样消失。也许她会去广东了吧。无从知晓。她消失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找到她。
我回忆初见的时刻。回想她华丽的脸庞。
唯一,你的故事我写不下去了。
什么时候,我可以再遇见你。在茫茫人海。
在夕阳下落的时刻,金黄的余晖洒在我脸上的时刻,我安静沉思的时刻,你能再一次从天而降的出现在我的身后。然后看着我微笑如初。

唯一

星期二下午五点
在一棵老树下
我想到唯一
想到唯一梦中的奇迹
西风吹过
我想起了唯一的微笑
唯一单纯的眼神
在我的视线中开始变得模糊
睡梦与清醒
迷醉的温柔
晚风吹过后来的歌曲
心变得完美 或者
变得粉碎
于是
我静静地坐在一棵老树下
等待
唯一的出现
那年10月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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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告别

2005年12月27日,夜。


那个时候,我又长大了一岁。
那个时候,我看到路灯照亮了我的脸。
那个时候,地上有我们的影子。
那个时候,有风。
那个时候,头发在飞扬。
那个时候,我发现过去再也回不去。
那个时候,微笑凝固了再说不出话来。
那个时候,看到告别。
告别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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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暧昧

歌手:王菲 专辑:菲电子时代
曲:陈小霞
词:林夕
编:adrian chan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著你轻呼著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la...... la......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
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缠绕怎么可算短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却仍然温暖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想告别
偏未晚

我不去细读这歌词,亦不去体会它的深意。只是知道这美好的声音背后是一首让我感到伤感的旋律。
多个夜晚,我塞上耳机听它入眠。不时醒来,耳边还环绕着王菲这轻柔的诉唱,心就沉下了海底难以呼吸。睁开眼睛,深深夜色仿佛看得到自己皱起的眉头下忧郁的双眼。仿佛寂寞。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我最喜欢的两句歌词。可是我总是听成“从来未热恋已失恋”。

就像在某个不再回来的黄昏。在校园飘着茉人比黄花瘦莉花香的石子路上唯一突然站住脚步,回身眼睛对牢我。华丽的面庞,华丽的眼神。我竟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我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
对。
……
(待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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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于江湖(二)

一起在三楼住的时候。我304,他305。
那个时候,我们看不同版本的杜拉斯的《情人》。都是中文译本。
他一直和我描述我们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开头部分:杜拉斯已经年迈。在一个公共场所的大厅里。她见到了她最后一个情人,杨。年轻帅气。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说,“我始终认识您。很多人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但我想告诉您,在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为漂亮,比起您从前那张少女的脸,我更为喜欢您现在这副被损坏的容颜。”
说到女孩的大哥。她与他从不需要交谈。沉默对抗。彼此视而不见。相互不屑一顾。
生活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憎恨生活。憎恨自己。
说到女孩的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那个女孩称他为以抽烟和做佳节又重阳爱为职业的男人。

从来是一个悲观的人。低调。堕落。绝望。孤独。都是内心阴暗的男子。
衣柜侧面贴着他自己的冯氏毛笔书法。五个字:红尘堕落人。

在寂寞的夏天午夜,把冬天也用不着的棉被铺在楼道走廊里。我们一起坐着神吹海侃。
话题落在安妮宝贝上。绝望的女子。绝望的文字。让人心灵堕入简单的真实。真实让人疼痛。
而我们的心都早已疼痛很久。千疮百孔。根本无法治愈。
而阿波是不看安妮的。我从高中时代也一直拒绝。直到某一个傍晚,我看到《告别薇安》里安妮是序里的最后一句话:只要我们以相同绝望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那个时刻,内心是真的有无限安慰的。于是微笑着疼痛着买下她所有的书。
身边没有人看安妮。所有人都觉得她太阴暗太潮湿太让人痛。人们都在躲避根本无法躲避的疼痛。自欺欺人的快乐,还是有的吧。
我给阿波看她的书,几天后就还了我。
他说还是不想深入这样坚硬的女子。太过疼痛。也许对于太过坚硬的女子,我们根本无法进入她们。
而安妮却进入了我。灰暗过去之后,她带给我的是无限疼痛的幸福感,走到最后,归于平静。我喜欢上那种繁华过后,平静下来的感觉。每次出行,背包里都会带上她的《二三事》。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坐在高处静静打开它。有如阳光般的热烈。
想起小烟也是如此深入的看安妮的。一日,我问她是否也看安妮。她说,看,是狠狠的看,看到心里,感觉那亦是自己的生活。
阿波虽不再看,却记住了很多安妮的话。我是一个绝望的人,但不轻易失望。他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微笑着说她有些话是很对的。比如,她说,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本质是伤感的。
确实如此。无日无夜的做佳节又重阳爱,没有语言。他们无法拥有无法得到,只能做佳节又重阳爱。企图用快感来掩盖疼痛。最终更加疼痛。
可是阿波一直不明白安妮眼中的陌生是什么样子。他们彼此不认识,他们是陌生人,可是他们做佳节又重阳爱。
阿波一直认为这是个荒谬的笑话。
可是有时候,陌生人带来的温暖,我们永生也忘不了。

在第三个学期的最后一段日子。心早已经游离。他说,这个地方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就死了。虽然他一直说一直说每个人从生下来就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走去。不同的是,有的人走的快些。有的人走的慢些。可是结果永远不会变。死亡和坟墓永远等着你。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无从选择。
可是还没有死。就只能寻找出口。

走的很决然。即使知道自己也许会怀念。但不会后悔。
救赎了自己。

在很早的时候,我们奔走这个热带城市。漫游街市。一起喝酒。同样喜欢上溜冰。雨中一起剧烈奔跑。一起夸奖某个女孩子。在睡不着的黑夜一起堕落。
其实很多时候他还是很会睡的,醉了当然就睡了。他的外号叫做睡神。
醉了睡了,暂时忘记自己的无望。真的想也喝一坛《东邪西毒》里面的叫做醉生梦死的酒。喝了,就不再记得从前的事。
片中,梁家辉喝过了这酒后,忘记了一切。
问梁朝伟,我们以前见过吗。
何止见过,我们从前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不过现在不是了。

后门有条街。满街都是妓女。
在某个午后,阿波对我说起那条街上那个艳丽的女子,白衣。
他没有爱上她。没有像《江湖》里的余文乐爱上了林苑。一个蛊惑仔和一个妓女的爱情誓约。
他只是说。我想带她走。
也许在某个夜晚,包她出去。对她说。我要拯救你。我们不做佳节又重阳爱。我要带你走。不要再做这个职业。我和你一起生活。

这在我听来是一个忧伤的笑话。
先拯救自己吧。

电话里讲起刘德华讲起《江湖》。
彼此过的好就好了。自己在海里游,也知道对方也同样的自由了。
如此,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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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于江湖(一)

傍晚十分。接到阿波的电话。第二天就要赶赴汕头参加防海汛的任务。听电话的时候,依稀在眼前看到他邪气的笑容。
04年12月20日。离开。大家为他送行。直到车子启动的时候,才看到车窗里他已经泪流满面。

好好的大学不再去读了。应征入伍,去韶关做炮兵。两年期限。期满还可选择回来继续上大学。
为他开送别晚会。每个人都出来说着临别时该说的话。
然后歌舞升平,大家一起K歌。那天阿波唱的是刘德华的《今天》。他最为崇拜的人。由于太过喜欢,听他所有的歌,看他所有的电影。连自己的笑容都很像刘德华的姿态,忧伤而华丽。
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女生在走出包厢的时候流着泪叫住他,说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情话。我们都走过一旁。昏黄的灯光中,阿波眼中的泪始终没有流下来。这个和女生几乎没有交流的人,有女生为他流泪。
二哥的手机里存有阿波的几张照片。至为有魅力的一张是穿着白色背心侧脸抽烟的寂寞姿势。班里女生看到的时候都为之倾倒。
大一的时候,关系不错的女生曾和我说起他。白净的脸上寂寞的神情。女生在楼下打羽毛球。忽的抬头,看到他。三楼,一个人趴在阳台上静静抽着烟。夕阳的金色光芒照过来,照到他的脸上。华美绝望的姿势。

他是我来到大学唯一的知己。文字上的朋友。除他之外,我不与任何人讲起我喜欢的小说,诗词。事实上,我的身边,再也找不到别人。我和他都以相同寂寞的姿势,彼此阅读。同样的寂寞,又同样的慰藉。从前在高中我以为外面也会像我们班里一样随便就能找到喜欢文学喜欢写诗的人。而到大学,寂寞便到如此。
在他走的前一晚,我陪他去学校后门的理发馆把头发剪成平头。在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之后,别过头去,依旧是寂寞如蛇的表情:剪吧。那一个时刻,我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词是:江湖。人在江湖。那晚,我把我最原版的《彼岸海》送给了他。我和他一起在乐普生拍的照片送给了他。留言本上,我对他说:虽然我们都不是什么君子,但你是我在大学里唯一的君子之交的朋友。

在新年来到的时刻,大家都受到了他从韶关寄来的名信片。对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给二哥的话中依旧是不羁的调侃:你还没有女朋友吧,如不嫌弃**给你吧,我没有时间照顾她。而给我的话只有两句诗: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时梦中。
是我曾写来给他读过的诗。晏几道的《鹧鸪天》。
而我喜欢的一直是前面两句: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与我在这所破学校一起呆了两年。最终呆不下去。他说如此下去,没有任何未来。虽然在其他地方也可能没有未来,但在这里更加让人绝望。
他开始讲笑话给我听:都说在这里上学,毕业就等于失业。可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在这里,毕业就等于毙命。
我笑的不可支。
他最终选择在毙命之前离开。当兵也好,最起码不是在这里虚度时光荒废青春。最起码每年还有两万块的补助,而且吃住不要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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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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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一遍来听FAYE的《Do we really care》。
有点舍不得。长久以来听这首歌,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整颗心。
曾经打算让她就这样唱下去。打开页面,就是FAYE的声音。
也许不久之后,还会把她找回来。

背景音乐是《UNICORN》。独角兽。
一直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样子的。因为只听过一次。而且是在电话里。没有听清。
回来在网上搜,却只有音乐,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一首。不过还是无法避免的喜欢上了。

SPACE里也换掉。
《BLEEDING WOLVES》。 血狼。来自马修.连恩。
是漩很喜欢也很拿手的曲子。
在某个夜晚不停弹着它。在某个瞩目的地方弹起送给她想念的人。
只穿白色衣服。弹白色的钢琴。
最向往的国家是瑞士。因为那里是银白色的世界。

找到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听她的笑声。
只因为她的笑声像是漩的。

白色的天使。银白天堂里的幸福。
《BLEEDING WOLVES》。如此轻的音乐。
仿佛她在那个银色世界里轻盈的飞舞。
05年8月12日。怀念。单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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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七夕。媽媽生日。
朋友說節日快樂。情人說情人節快樂。
我打電話回家。對媽媽說,生日快樂。
她在一端笑。傻孩子,還記得。
當然會記得。每年今日。
牛郎織女一年一度見面的日子。據説他們會流淚。天會下雨。
站在葡萄架下面就能聽到他們的衷腸。
在還小的時候,我們都不記得父母的生日。
他們卻會記得我們的。
每年我的生日,都會有三个人記得。媽媽,姐姐,還有靜。
也許今年會多一個人記得。

本來想在這雨夜去海邊看看海。公車久久不來。終于等車失敗。
因爲有人說,在海邊的時候是離家最近的時候。
終于接通媽媽電話的時候,我知道,我已經回家了。

05年8月11日。祝媽媽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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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唱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10/9/knee,20050810173330.jpg[/img]

04年9月15日。晴朗。
已经很习惯,从风里向南方眺望。
隔过山越过海,是否有你忧伤等待的眼光。
有一点点难过,突然觉得意乱心慌。
冷风吹痛了脸庞
让泪水浸湿了眼眶
其实也想知道
这时候你在哪个怀抱
说过的那些话,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够做到。
总有一丝愧疚,自己不告而别的逃。
但往事如昨,我怎么都忘不了。
爱情边走边唱
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
空荡荡的路上铺满了迷惘
心甘情愿的挣扎
百感交集的盼望
终究还是一样,换不到你想要的收场。
黃磊。邊走邊唱。

那日,小煙講到惆悵的醉酒。
是令人日漸消瘦的心事/是擧箸前莫名的傷悲/
是記憶裏一場不變的筵席/是不能飲不可飲也要拼卻的一醉。
我獨獨記清楚最後一句。

講到另一個女子。滿是傷痕。
講到自己,一個才二十嵗的女子,心老的太快,算不算一種悲哀。

04年9月18日。晴朗。
小煙發來短信。
我發現一個很严重的問題:你長得像木村拓哉。
那個時刻,我嘴裏的可樂噴了一地。

一直期待王傢衛的《2046》。和小煙約好一起去看。我欣然答應。因爲是她請客。
我這人還是挺會佔人便宜的。
已然不記得上映那天到底是哪一天了。只記得晚上7點的時候,我沒有去赴約。
同宿舍兄弟過生日,無可推辭。
發短信問小煙可不可以改天去看。
期待已久,等不急了。一個人去了。
在喝酒喝到吐之前,收到小煙的短信。她說,電影已經開始,画面開始看到木村拓哉的臉,忍不住就笑起來,怎麽會長的那麽像你。
我歪過頭去。給她發一條短信過去。恍惚中依然不記得是不是說了一聲對不起。
於是,那一天,我欠下她一場電影一個約會。也許還有一聲對不起。
至今耿耿於懷。

最終《2046》還是沒有在電影院看,下載下來了就一直放在硬盤裏不曾刪掉。
記憶中仿佛小煙是來過我這裡坐在我的座位上看過一次的,安靜平和的臉。
又覺仿佛是幻覺。

後來應小煙要求下載了《關於莉莉周的一切》。晚上喊她過來看。
她就坐在我的座位上沉在黑夜裏看完了這部片子。我坐在一旁看。可是我看到一半的時候,就恍惚的閉上眼睛休眠過去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結局裏男孩殺人后慌亂的人群了。整部電影,我只記住了開始一望無際的綠色田野。插耳機一直在聼搖滾CD的短髮男孩。一臉安靜。還有就是黑屏的時候敲出來的日本文字。我覺得索然無味。因爲我竟然在中途睡着了。從此決定以後不再看岩井俊二的任何作品。
可是小煙卻從始至終都是一臉投入的滿意表情。難怪她曾說我和她之間有差距。
能不眨眼睛地看完如此冗長乏味的電影,定力真是非同凡響了。自嘆不如加佩服。
而後她打開了QQ。我開始嘲笑她Q上面只有23个人。而我有一次一次性刪掉的人就有70多了。
剛巧她同學在,於是問最近有沒有什麽好電影推薦。
消息過來,說最近剛剛看完《關於莉莉周的一切》。
我窃笑。原來她真的是有一群這樣的朋友的。

後來應她要求我再次下載了三部電影,她只過來看過一部。
《黑暗中的舞者》,《藍宇》,《洛麗塔》。
也許是我有時候的破脾氣,任性賭氣讓她不能再忍受於是從某个時刻開始她便不再理我了。不説話不見面不發短信。形同陌路。
我毫無在意。我以爲只要我還站在原地她也是不會離開的。只是暫時誤會。無需解釋。
直到某个月的某一天我的电脑莫名其妙的突然坏掉然後被告訴説至少要二十天才能拿回來的时候,我才意識到事情不是我想象的樣子。那一天,我開始听了一整天的The Eagles《take it easy》專輯,始终是第三首,Desperado,亡命之徒。听到晚上我的头快要炸掉的时候,我想听王菲了。宿舍空空的,我坐在地板上懒散的样子无可救药。我的电脑硬盘上存放有王菲一百八十多首歌。可是现在却连一张她的唱片都找不到。寂寞,于是只有寂寞。寂寞是当你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你便如何也寻不着。而现在我有的是寻找一个声音的寂寞。最后我给小煙发短信息说借我张王菲的CD听吧,电脑坏了听不到了可是很想听。
等到很晚,终于有回复信息进来。
語氣平靜漠然。王菲不外借的。不好意思。
天气很热,我的胸口一下子觉得好闷,继续坐着可是再没有风吹过来。我突然想下面买罐冰的啤酒来喝,可是下楼却只胡乱吹了吹风就歪着身子走上楼了。没有喝酒,却醉了一张脸。
可是第二天我突然感冒了。重重的重感冒。開始暗無天日開始請假不去上課開始不再去排練合唱開始每天靠在床上绻着身子愣愣地看《清醒纪》却愈看愈不清醒。
生病的日子里,我还是没有王菲听。我还是绻着身子看《清醒纪》。依旧没有小煙的短信息。
我突然很懷念小煙發短信給我的日子。王菲長長的歌詞。電影美麗的情節。再也沒有了。我感覺她好像已經離開了。而我還在原地。原地。我開始意識到,也許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做夢般的對我說:夢想是个玩具。

后来感冒變得更加严重了。我開始足不出戶。后来薇薇知道了就说拿药给我叫我去楼下拿。我拖着身子下樓去了然后就看到了薇薇,还有她的小狗狗小米。她抱着白色小米对我说,这是我儿子。
說起小煙。她說,她就那樣子,王菲就是她的命,你別見怪。
嗯,我知道。
我安靜走上楼打开小碎花礼品袋看着一包一包包好的药,突然很想哭出来。
可是后来感冒突然就好了,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班级的合唱可以继续排练了。我還是作爲領唱。后来,在某个夜晚我们的合唱表演得了唯一的一等奖。奖金是一百块人民币。
慶祝是在傳説中很恐怖的6月18號晚上。那天四級考的烂烂的一點心情也沒有。大家圍坐在一起要求每個人說出自己的初戀。結果多一半人是在小學,最誇張的居然還有說初戀是在四嵗的。可是我到初三的時候才單戀過一個人。太落伍了。

之後的某一個晚上在上资本论最後幾節课之前我一直在看《大话西游》,虽然连台词我都背过来了,可我还是一直笑啊一直笑,笑到最后笑容就消失了。紫霞仙子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回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算中着开头,可我算不出这结局……。孙悟空最后还是拉不住爱人的手。一个人飘走了,另一个头痛欲裂。画面快到最后卢冠廷的歌声就响起来,是《一生所爱》。我忽然想起我曾告诉過小煙说,在大一时第N+1次看《大话西游》的时候,我曾感动的掉下泪来。可惜她把我的话当成了笑话来听。眼睛都笑的眯起来。我在一旁苦着脸不说话她也不管。

事情仿佛就這樣子了。
七月就要來臨的時候,我的寶貝電腦終于回來了。我開始一遍一遍地聼花事了聼美錯聼暗涌聼單行道。
也在七月剛剛開始的時候,我終于發短信給小煙。
你身没時候考試完?
8號下午。
那什麽時候回家?
9號的飛機。
8號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后來看《洛麗塔》。
嗯好。
我先看過了,好像也並不像你所說的是一部情玉枕纱厨色片,不過我很喜歡裏面的阿洛。
拜托拜托,我看這類電影從來不帶有任何偏見的好不好。
……
也許很多事情的回轉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難那麽複雜。複雜的只是我們的心。

8日晚,我向小煙問起她們專業的一對情侶。
不是很熟。你怎麽會認識他們?
因爲看到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愛情。
嗯……,看不出來。
那就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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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

刪除了某些記憶。一場告別。
有些東西自然會記得,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一直記得安妮的一段話:
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遺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紀念的。有些事情,能夠心甘情願。有些事情,一直無能爲力。我愛你。這是,我的劫難。

花花說每天都在想着很坏很坏的事情。
比如分手。比如死亡。
這樣消極的女子。

在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有戀人分手,婚姻破裂。每天都有人死亡。
有些人分手是感情糾合。有些人則因爲錢與欲望。
在黑客帝國裏有這樣的話,有權有勢的人想要什麽。很簡單,更多的權力。
對於感情,我也是老迷茫的。小煙曾和我說過,現在看到的愛情,來的太輕易,兩个人匆匆忙忙地就在一起了。
當然不會因爲自己是一個人,就去找男朋友或女朋友。
輸給寂寞,也是對自己的殘忍。
而太寂寞了,又希望能有人來陪。
人就是這樣。不堅硬。

關於死亡。很多人的死都不是由自己選擇的,疾病或者意外或者被人殺死。而又一些人則是可以選擇自己的死亡的。
死亡意味著告別。從某种程度上講,死亡是一種忘記。徹底的忘記。有自殺情結的人一定是想忘記或擺脫什麽。也許是某些記憶。也許是某些現實。
有時候,某些事情只能用死亡才能夠忘記。

似乎縂是想刻意記得什麽又刻意去遺忘些什麽。
長久以來,我們不是一直在做這樣的事嗎。
遺忘與被遺忘。告別與被告別。
千萬人在你的生命中來來去去。
而哪一個才是你的朋友,哪一個才使你的知己。誰知道呢。
也許最終記憶中剩下的那個人,最后留在身邊沒有離開的那個人,他就是吧。

真正的告別,不是那個人向你揮手說再見。
而是你們已經已經在各自的心裏把對方抹去。
向我揮手說再見的人,即使一生都不能再相見,我也會一輩子記得他。
在我心裏這不算是告別。告別只是我們心中的一種感覺,心死的感覺。

告別是因爲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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