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gn=center]一[/align]
冬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我患了重感冒。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就来了。
很长时间,我都躲起来。可是小晚还是找到我。她把我从光线灰暗的屋子里拉出来。
我睡眼惺忪头发散乱的样子吓了小晚一跳。
她大叫,啊,我心中的完美形象这次被你全都破坏光了。
我怒视着小晚问,你干吗。
你这么些天死哪去了,老找不到你。
你找我干吗。杨不是一直陪你吗。
你在躲着我。小晚露出狡黠的笑。你吃醋了。哈哈。她一字一句的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别臭美了,谁躲着你了。
那这几天你干吗去了。电话也不开。
我感冒了。你听不出来啊。
你别老瞪我啊,眼睛那么大,还老喜欢瞪别人。走啊走啊,你老这样,穿这么少,病了也不去看。
诊所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我和小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医生已经年近中旬,面容和蔼。他把吊瓶挂好,然后让我伸手。我伸出右手。针头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插进去的时候,小晚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说,你干吗。
怕你晕针啊。小晚笑。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什么都怕。
这是我第一次打吊针。小晚就坐在我身边,笑痴痴的说着话。她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点。她说,慢点好。我说随便啦。
其实我希望更久一点的。我不知道小晚为什么今天来找我。我想问她,但最后还是没问。只是我知道我很开心能见到她。开心就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呢。
小晚在一边就给我讲,其实呢,感冒是一种情绪病。我们在开心的时候是不会感冒的。天气再冷也不会。而我们不开心的时候,感冒就很容易来了。有时候漫长,似乎都没有尽头。你呢,是哪一种啊。
你说呢。我问小晚。
我觉得你挺没心没肺的,所以啊两种都不是。你是没心没肺型的。说完小晚笑起来。
听到她银铃般的笑我就很安心。仿佛回到了年少。其实她说的没错。感冒确实是一种情绪病。记得有人说过,恋爱就像一场长长的感冒。而我觉得,我的感冒,就像一场长长的恋爱。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仿佛我恍惚的就睡着了。又好象我一直看着小晚的脸。一张稚气未消的孩子气的脸,透着无限纯真。
小晚拉我的手出了诊所。我送你回去吧。她说。
我还不想回去。
嗯……那我们去绿湖走走吧。
感觉好多了吧。
嗯。是好多了。还挺灵的。
那当然了。我带你出来就没错的。哈哈。看着小晚的笑的样子。我也跟着露出微笑。
小晚,刚才我好象是做梦了。
啊,真的,都梦到什么了。
梦到……梦到……
快说快说啊。
梦到你在我面前,离我挺近的。
你傻了啊,刚我就是在你面前的。
我眨眨眼睛。腼腆的笑了笑。我在梦里伸出手去摸你的脸,可你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少来了。老爱跟我瞎编。
是真的。不信拉倒。
嗯……。小晚咬了咬嘴唇,转到我面前来。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摸一下。
看着面前这个略带羞涩的女孩子轻轻低下眼睑。我稍稍愣了一下。这完全不像往常的小晚。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小晚突然抬脸哈哈哈的笑起来。
我早知道你这一套。好啊好啊,摸就摸。说着,我假装张牙舞爪的样子扑过来。
小晚尖叫着跑开了。
跑过一条街的拐角。转过来已经到了绿湖边上。
小晚突然停下来。手扶在栏杆上,啊……。大叫了一声。
我记得以前我们就是经常喜欢来绿湖边上穷叫八叫的。不过好像已经有好久没和小晚一起来过了。
我在后面赶上来。双手一下抓住小晚的肩膀。抓到你啦。
我以为小晚一定转过身来给我吐出舌头扮个鬼脸。可是小晚却没动。我轻轻送开手。小晚,你在看什么。
小晚慢慢转过头来。我发现,夜色中小晚已经泪流满面。
我拉拉小晚的手。小晚。出什么事了。
小晚没有出声。只是把我的手握的紧紧的哭的出了声。
我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就默默守在她旁边,看着她静静哭泣。
那天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只觉得后来有冷冷的风穿过栏杆吹过来,冷的我发抖。昏黄的路灯下面,小晚像风中摇曳的花朵。
如果不是绿湖对岸放起美丽的烟花,我不知道小晚还要哭多久。天空上美丽的烟花绽放开来,瞬间照亮我们的脸。隔空烟火。又是一场烟花的表演。华丽,稍纵即使。可是它们让小晚不再哭了。
我这才抬手轻轻拭去小晚脸上的泪水。然后轻抚着她的头。
在对岸的焰火声中,小晚低头说了声,送我回家。
啊。
小晚抬起头来看着我。送我回家。
过时的祝好